尾指

我的尾指有一块小疤

貌似是在有记忆之前的我留给我的一个伤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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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记得的不是它

而是它隔壁手指至今仍残留的幻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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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前曾经以为玩音乐会是我的职业

我师傅曾经跟我说

“等你厉害了,

就自然会有乐队了。”

他对我说时我是高中

我手指烫伤时我是大学

现在我大学毕业6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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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高中开始我就很努力的练吉他

一直到大学我仍然坚持每天苦练

曾经我16分音符能弹到200的速度

曾经我能弹出很难的段落

但我越来越发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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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天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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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学我都很努力的去想怎样才能弹出能感动人的音乐

–

不行,

我只能机械的重复别人的东西

我想放弃

我也开始放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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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时有一个晚上

我同学在我上厕所时把我的钢尺用火机烧得滚烫

我回来时刚一拿起钢尺

手指就起了一个水泡

但神奇的是

我并不觉得痛

我看着我的左手食指上

白色鼓鼓的水泡

居然不痛

–

盯着出神了一下

我眼角貌似湿了

然后就无可救药的哭了起来

–

作弄我的同学不断道歉

我看着他

用一副止不住的哭腔跟他说

“没事啊,完全不痛啊。”

然后跑了去厕所

–

在空无一人的厕所上

我盯着我的手指

还有它背后失焦的瓷砖地板

我好像理解我为什么哭了

–

我能放弃弹琴了

真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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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当我开始忘记被烫伤过

甚至手指完全没有疤痕后

它却偶尔会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

吃着饭时

写着公文时

玩着游戏时

它一直在跟我说

“诶,我可是被伤过的哟。”

我很想跟它说

“那又如何?”

可终究

我知道即使我说了

我的食指也不会放弃折磨我

–

它是想说

当我开始坚持放弃时

它也一样会坚持的

嗯,我猜的